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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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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時若看著這一幕下意識起了身,驚呼著便要出聲。

只是還未作聲就被清玉冷然的目光又給壓了回去,只能站在原地看著。

這時他突然想起莊容之前的話,會要了清玉的命,難道就是這嗎?

也在這時,清玉再次有了動作,靈氣暈染著落在了四周飛舞的花瓣上,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勢直接穿過仙人的心口鋪出了一條通往太清幻境的長廊。

看著那隱沒在黑暗中的長廊,清玉強壓下喉間的甜意側眸看向了時若,低聲道:“去吧,去接他回來。”說著才捂著唇側過了頭,輕咳聲再次傳來。

時若聽著他的話知曉是什麽意思,低眸看向了懷中的人,見莊容安靜的倚在自己的懷中,輕笑著吻了吻,“師兄我這就來接你。”抱著人起了身,朝著那隱沒在黑暗中的長廊行去。

隨著兩人的身影消失,留在原地的清玉卻是猛地跪在了地上,壓在喉間的血水更是快速湧出吐在了地面。

他看著眼前的血水低低地笑了笑,思緒也稍稍恍惚了些,片刻後才道:“果然不可強開太清幻境。”嘴角的笑意漸漸深了些,可很快卻又被血色所掩蓋。

至於抱著人離去的時若並未瞧見這一幕,他只看著前頭華麗的長廊緩步行走著。

只是他在走了一會兒後發現長廊消失了,周圍也都陷入了一片寂靜,安靜的就好似只剩下了他一人。

意識到這兒他慌忙低下了頭,見莊容仍在自己的懷中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這會兒他就是死在這兒也不會皺一下眉,只要莊容還在他的懷中便好。

滴——

也在這時,清水落下的聲音緩緩而來,清澈不已。

時若在聽到聲音時擡起了頭,就見漆黑之中出現了一道道微弱的亮光,就連自己的腳邊也出現了亮光。

他瞧著這些亮光低下了頭,本以為是宮燈亦或者火燭卻沒想到是一朵朵盛開的雪色蓮花,一路延伸至黑暗深處。

在瞧了一會兒後他才再次看向了懷中的人,低笑著道:“師兄在幫我引路嗎?”話音裏邊染滿了暖意。

這時他突然知道為何清玉會說這太清幻境只有自己能進了,因為只有自己才能讓莊容引路,清玉開啟的僅僅只是太清幻境的入口,可裏頭卻只能由莊容引路才行。

想通了後他只覺得心尖染滿了甜意,師兄真是愛慘了自己。

他低低地笑了笑,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抱著人朝著深處行去。

約莫走了片刻,漂浮在黑暗中的蓮花再次發生了變化,只見一縷銀色雲霧從蓮心冉冉升起,在半空中飛舞著化為了銀綢繞在了莊容的面前,遮去了他精致的鳳眸。

時若瞧著這一幕並未作何反應,抱著人繼續朝著前頭行去。

本以為還要再走上一會兒,卻不曾想才跨出去半步就被一道強烈的光速給鬧得快速閉上了眼,同時耳邊還出現了淅淅零零的說話聲。

“誒,你那七品通靈丹分我一半唄。”

“一半還能吃啊。”

“也對,我煉來煉去也就三品,不過也能吃。”

“其實我的七品不是自己煉的,是時師兄給的。”

“啊,時師兄還給嗎?我也去要一顆。”

“走走走,一塊兒去。”

“......”

時若聽著耳邊的聲音緩緩睜開了眼,只是刺眼的亮光又將他給壓了回去,直到片刻後才緩了過來。

他看著眼前熟悉卻又陌生的地方怔住了,這是他常去的藥房門口,明明是一模一樣的地方可不知怎得卻又有些不對。

“哪個峰的弟子,怎麽攔在門口。”

也在同時他又聽到聲音傳來,下意識回眸看去見是個不認識的弟子,接著又看了看四周不知這人是在同誰說話。

那人也瞧見了他四下張望的動作,微皺著眉道:“說的就是你,讓開讓開。”推著他入了藥房。

時若被這麽推開還有些緩不過神來,直到懷中傳來了淺淺地低喃聲才清醒了過來。

他低下了頭,見方才還毫無聲息的莊容此時卻微啟著唇呢喃著,淺淺地話音染著暖香緩緩而來。

“阿若......”

時若聽著這一聲輕喚心尖一疼,眼底也染上了一抹水潤,摟著人倚在了他的額間,輕應著道:“師兄我在這兒,師兄我在。”

他真的以為自己再也聽不到莊容喚自己了,真的以為自己再也聽不到了,原來還是可以的。

“阿若......”莊容聽著耳邊的話緩緩睜開了眼,可眼前卻是一片白暈什麽都瞧不見,慌亂的伸手去摸。

在摸到時若的面容時他才稍稍緩了些,輕笑著倚在了他的頸窩處,“阿若是你嗎?”

“是我。”時若輕輕吻著他落在自己唇邊的指尖,又道:“是我是我,我在這兒。”邊說還邊將他的指尖含到了口中,就好似是在讓他確認自己就在面前。

他在說完後便打算繼續出聲,可餘光卻瞧見了不斷路過的弟子,知曉這兒不宜久留只得隨意在藥房尋了一處地方藏了起來。

這會兒他就抱著人坐在藥房角落中,看著莊容蒼白的面容心疼不已,“身子可有不適,有沒有覺得哪兒疼,餓嗎,冷嗎,想不想喝水......”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而這些問題並未得來半句解答反而是傳來了低低地笑聲,莊容笑著搖了搖頭,道:“阿若問這麽多,是想我回答哪條?”

“師兄......”時若知曉自己的問題確實多了,可他真的好怕好怕這個人又會同之前一樣消失,低眸倚在了他的肩頭,啞著聲道:“師兄我好想你,真的好想。”話音裏邊染上了一抹顫意。

莊容聽了出來,知曉自己的事嚇著他了,輕笑著道:“我也想你。”

“恩。”時若輕應著並沒有回話,只想就這麽抱著自家師兄,最好能抱著天荒地老。

只是他這念頭才出就註意到一抹疼意傳來,斷了掌的手被莊容握在了手心,疼得他皺起了眉。

而他的異樣莊容也聽著了,尤其是自己摸到的地方更是讓他心頭一驚,慌忙撫上了他的面容,驚慌的道:“阿若你的手怎麽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恩?”時若聽著他的詢問楞了一會兒,但隨即想通了一件事,笑著搖了搖頭,道:“沒事,只是覺得護不了師兄所以我就給砍掉了。”嘴角的笑意越發深了。

莊容哪裏信他的,那傷他一摸就能摸出來,與其說是被砍掉的還不如說是被什麽東西給咬掉的,傷口參差不齊。

這一念頭讓他有些害怕,清淚順著眼角緩緩落下染濕了他的面龐,“阿若是不是很疼,手都沒了一定很疼吧。”

“不疼。”時若笑著靠在了他的發頂,又道:“就是個小傷而已,師兄怎麽還上心了,一點兒也不疼。”

在瞧見玉文博那般作為時他真的快瘋了,手掌被咬下來的時候他甚至感受不到一絲疼,因為心中的絕望掩蓋了那一抹疼。

不過現在細想下來自己那時真是被晃了神,自己將莊容托付給了碧淺仙子,並且仙子才說這傻子封閉了神識哪裏可能跑來地牢,更別提喚自己的名字了。

自己那時真是被打神鞭的疼給晃了神,明明那個人同莊容根本就不像,可因著那人的音色以及眉眼間的一絲憂色卻讓他以為那人是莊容。

而那個人除了同莊容有三分相似的嵋輕平以外他想不出還有誰了,玉文博真是惡心的厲害,為了看自己求饒竟然讓嵋輕平裝著莊容的模樣。

一想到這些他便惡心的渾身都不舒服,以至於手下的動作也稍稍加重了些,只想摟著自家的小傻子。

莊容被這抹懷抱給鬧得有些喘不上氣,可他又不想掙脫,乖乖地倚在懷中,輕笑著道:“阿若斷了手,我瞎了眼,我們真是天生一對。”說著笑得越發喜悅了。

“誰說你瞎了眼。”時若一聽這話稍稍緩過了神,將人抱著吻了吻他被銀綢遮掩的鳳眸,又道:“師兄的眼睛好著呢,別瞎說。”

不過就是不能看幻境中的事物,怎麽還同瞎眼扯上了。

他有些無奈的輕捏了捏莊容的臉頰,直到稍稍有了些紅暈,才道:“凈想些亂七八糟的。”

“唔——”莊容被捏著臉低低地呢喃了一聲,隨後也伸手捏住了時若的臉,委屈著道:“那我把眼睛挖了,這樣還是一對兒,好不好?”

時若聽著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低眸吻上了他蒼白的唇,鬧著同他纏綿了一會兒才道:“胡說八道,你師弟我只是少了一只手而已,不礙事的。”

“恩。”莊容乖乖地點了點頭,倚在他的懷中閉上了眼。

只是下一刻他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忙又擡起了頭,伸著手就去解時若的衣裳。

這可把時若給鬧迷糊了,擡著自己完好的左手給按下了,疑惑地道:“怎麽了?”

“以後我會讓阿若高興的,阿若喜歡看我乖乖地模樣,我可以自己來,我學了好多的。”莊容滿是傲氣地說著,同時還將自己的衣裳給脫了,輕撫著緩緩而饒,又道:“你一定忍了很久吧,阿若我學的可多了。”說著還低笑出聲,顯得格外嬌氣。

而這一幕可嚇著時若了,以至於半天都緩不過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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